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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究抵不过物是人非

时间:2018-11-19 22:50来源:58美文网点击:0 ...

  又是一年春风时,漫天飞舞的柳絮铺满了整条小径。独自漫步在这座静谧安逸的小城,不禁思绪万千,一样沁人心脾的微风,一样朴素温暖的街道......终究抵不过物是人非。那个童年带着我满城游荡的瘦削老人,已然不在我身边了。

  生命就像宇宙光束中无数漂移迁徙的细小尘埃,随风起起落落,最终还是回归到沉寂静默。

  爷爷终究离开了人世,连最后一口气都咽得那么孤苦无依,悄无声息,仿佛他已厌倦了这世间的悲欢离合,解脱成为他唯一的慰藉。出殡那天,漫天的狂风卷着黄沙,阴沉的天空谱写着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悲壮气势,似乎老天爷也在为爷爷的离去忿忿不平。棺材被缓缓抬起,要下葬的那瞬间,我泪如决堤,大脑中一遍一遍回放着爷爷生前和我的点点滴滴:我被邻家男孩欺负躲在角落里啼哭时,是他为我据理力争;我犯错被母亲深夜责罚跪搓衣板时,是他悄悄端来饭菜......爷爷带给我诸多的美好与感动,可是我又为爷爷做过些什么?他病痛躺在医院骨瘦嶙峋时,我连给他喂饭的勇气都没有;见他生前最后一面,他说话都有些吞吐含糊了,却仍然努力地想要握住我的手,我却嫌弃地背过身去,把背影留给他成为永恒定格,我完全漠视了他眼中的期许,不知道爷爷那一刹那内心会有怎样的沮丧,也不知道爷爷眼中的期许会转化为怎样的失望......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,多少的舍不得和后悔,只能化作眼眶中的垂泪。

  爷爷和我之间的故事,就像一封尘封已久的旧信,发黄的信纸上既有彼时的潋滟春阳,也有此时的清袅暗香。回忆,是用来接近自己内心的摆渡,借助笔尖发出绝响,写下记忆深处温柔黯淡的只言片语,以此祭奠那段失落怅寥的时光。

  每年伫立在爷爷墓前,我都会清理杂草,带他最爱喝的绿茶。我知道,再多的悔悟,最后都只能化作在坟碑前敬他的一杯清茗,纵使内心有千言万语,也只是静然地坐在泥地上,默默地说与他听。

  春光温煦,寂静林间依稀飘来芬芳泥土和清香植物的味道,闭上眼睛,松涛阵阵起伏,天空中偶尔划过清脆的鸟鸣声。我想,此刻爷爷在天堂定是时光晴好,怡然自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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